五十块可不是个小数目。范思静累死累活干一个月,底薪加上计件工资也就六七百块,平白无故多出五十块,谁不心动啊?
可范思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:“我不当。”
刘红英急了:“范思静,这可是厂里在培养你呢!”
范思静说:“我可不想沾我姐的光,这个小组长,你爱提拔谁就提拔谁去。”
刘红英被呛了一下,灰溜溜地走了。
下班后,范思静没去食堂,坐在办公楼前的石凳上发呆。
她从兜里掏出存折,看了又看。一万零四百块。
她琢磨着,这笔钱够不够在麻柳镇开个皮鞋店?要是不够,就先摆个地摊。
麻柳镇赶场的时候人多,一天卖十双鞋,一双鞋赚个五六块,一个月摆十五天地摊,能赚八九百块。比在这破厂里看别人脸色强多了。
范思静正想得入迷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用回头,光听那高跟鞋响,就晓得是她姐来了。
“思静,咋不去吃饭呀?”
“不饿。”
范召倩在她旁边坐下,过了老半天才问:“听说你拒绝当小组长啦?”
“嗯。”
“为啥呀?”
“不为啥。”范思静把存折塞进兜里,“我干到春节就不干了。”
范召倩愣了一下:“不干了?那你上哪儿去呀?”
“回麻柳镇。”范思静抬起头,望着厂门外,“开个皮鞋店,自己当老板。”
范召倩张了张嘴,想说话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,范思静认准的事儿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钱够不?”范召倩问道。
“够了。”范思静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