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想起一年多前嫁给张长禄的那天,就三张方桌,六道菜,几挂鞭炮,还有一小群亲戚朋友。
那天她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,可在场的人没一个敢给她脸色看。没人逼着她喝酒,没人跟她讲那些规矩,也没人用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打量她。她想笑就笑,不想笑就低着头,谁都不理。
可今天呢?她看上去确实风光漂亮,却得一直强装着笑脸。这种笑,和当初李露露在省城干“服务业”,接待客人时脸上挂着的那种职业微笑,能有多大区别呢?
范召倩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,宴会厅里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。剩下的宾客仨一群俩一伙地聊着天,服务员在收桌子,婚庆公司的人在拆布景。
蔡贤玉走过来,不冷不热地说了句:“小范,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也不知道李正仁跑哪儿去了,有人说他送领导去了。
她一个人站在宴会厅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大厅,突然感觉有点迷糊。
这场婚礼,到底是谁的啊?是李正仁的,是李家的,是那68桌客人的。唯独不像是她范召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