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长禄又点了根烟,抽了两口,突然开口说:“思静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姐……她还好吧?”
范思静愣了一下,低下头,眼睛盯着地面。“挺好的。她已经和李正仁结婚了。”
张长禄没搭话,猛吸了一口烟,把烟圈吐得老高。
“张长禄,”范思静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“我姐的事儿,你就别再想了。她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了。”
张长禄把烟头扔到地上,用脚尖碾了碾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闷声闷气的,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范思静没再接着说。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,说多了反倒伤人。
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慢悠悠地从老街那边晃过来了。他穿了件黑色皮夹克,头上戴着顶灰色鸭舌帽,一看就像是挺有钱的主儿。
“就你们俩?”吴老头问道。
“嗯。”范思静点了点头。
吴老头不紧不慢地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
“哗啦”一声,卷帘门被拉起来了。里面空荡荡的,地上落了一层灰,不过整体看着还算干净整齐。
范思静走进去,到处瞧了一圈。两间铺子打通了,中间那堵墙拆了一半,就剩半截柱子立在那儿。
“这墙能全拆了不?”范思静指着那半截柱子问。
吴老头摆了摆手,一本正经地说:“那是承重墙,不能拆。你们要装修也行,这柱子得留着。”
范思静心里琢磨了一下:半截柱子立在中间,虽说有点碍眼,不过可以把它刷白,在柱子周围弄一圈货架,说不定能变缺点为优点呢。
张长禄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又走到后面那扇木门前,抬手敲了敲,问道:“吴叔,这后面是啥呀?”
“小天井。”吴老头说着,推开了那扇门。
范思静往天井里瞅了瞅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里面有个厕所,有个简易厨房,还有间小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