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静了差不多一分钟,张长禄心说怕不是风吹得卷帘门晃荡,蹭出来的响声,翻了个身打算接着补觉。
结果没等他闭眼,“哗啦!哗啦!哗啦!”连着三声,一声比一声急,一声比一声响。
这回他听得门儿清,明明白白是卷帘门底下的锁舌,被人在外头硬撬得蹭着锁槽往外滑的动静。
而且外头绝对不止一个人,因为撬锁的“滋啦”声里,还混着碎碎的、慌慌张张的脚步声。
张长禄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就彻底清醒了,一点困意都没了。
他没敢立马蹦起来,先把手往折叠床底下一探,死死攥住了那根早就备好的铁撬棍。
这是他专门留着防贼的家伙什,一米多长,一头尖一头扁,沉得坠手,抡起来就能砸人的那种。
他光着脚丫子,猫着腰缩着身子,一步一蹭往门口挪,悄悄溜到了卷帘门边上。
门外的动静还没停,铁皮卷帘门被撬得“咯吱咯吱”直叫唤。
张长禄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憋足劲怒喝一声:“谁!”
这一嗓子喊得跟炸雷似的,门外撬锁的动静“唰”地一下就掐得干干净净,半点儿声都没了。
门外静了大概两秒,紧接着就是一阵乱哄哄的急促脚步声,有人“咚咚咚”踩着主街的水泥地面往北边疯跑。那脚步声杂得很,听着至少有四五个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彻底没了影,往麻柳河的方向窜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