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露露听得脑袋都快炸了。她在省城混了三年“服务业”,从来没碰过记账这码事,开录像厅的时候,也是只管收钱往抽屉里一塞,哪用记啥账。可现在范思静要她学,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脑子里塞。
李露露熬了整整一天,站得腿酸脚疼,可半句话抱怨都不敢说——范思静可是她这辈子最怵的人。
下午五点到了下班点,她刚要走,范思静突然开口:“嫂子,你今天表现还行。”
李露露听完,鼻子猛地就有点发酸。
第二天李露露来上班,穿了件深蓝色衬衫配黑裤子,头发扎得服服帖帖,脸上只薄施了层粉,跟以前那个浓妆艳抹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。
她刚跨进店门,张长禄愣了好半天,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长禄,早。”李露露冲他点了点头,语气里没了从前的轻浮,多了几分正经。
张长禄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到货架后面搬货去了,一边搬鞋盒一边心里嘀咕:思静可真有本事,把李露露治得服服帖帖的。他原先还以为李露露撑不过半天就得跑,没想到居然真坚持下来了。
其实李露露也不是没动过跑的念头,站柜台这活儿,比她预想的累太多了。可范思静开的工资实在诱人,再说了,她也不想被范思静看扁了。
在回水沱皮鞋店上班的第三天,李露露终于上手了,范思静让她试着接待客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范思静教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迎上了刚进门的一个年轻姑娘:“妹子,进来看看呀,我们这儿的鞋全是真皮的,比县城里卖的便宜多了。”
那姑娘抬头瞅了她一眼。李露露脸上堆着笑,那笑里明晃晃带着点紧张。
姑娘在货架前转了一圈,拿起一双黑平底鞋看了眼价签,又放下了。
李露露赶紧凑过去:“妹子,你脚多大码?”
“三十六。”
“这款正好有三十六的,要不你试试?”李露露从货架上取下鞋递过去。
姑娘试了试,走了两步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李露露立马想起范思静教的话术,赶紧补了句:“这鞋面是头层牛皮的,你摸摸,软乎乎的对吧?穿久了也不变形。鞋底是软胶的,走路不硌脚,你上班穿正好合适。”
那姑娘又走了两步,点了点头:“多少钱啊?”
“六十八。”
“能便宜点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