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网扯上来,网底干干净净的,连个虾米都没有。
范思静拍着膝盖笑得直不起腰,怼他:“鱼呢?你那吹得天花乱坠的捞鱼本事哪儿去了?”
张长禄把空网抖得哗哗响,重新往水里一沉,嘴硬得能硌掉牙:“这不是鱼怕生嘛。”
“你就别瞎扯了,”她翻了个白眼,“你以前天天泡在这河边,鱼早把你当老熟人了,怕个屁的生人啊?”
“可它们不认识你啊!”
范思静被噎了一下,脸又热了半分,闷头没再接话。
第二网刚扯到一半,就瞅见网底闪着细碎的银光——两条巴掌大的鲫鱼,还有条翘着尾巴乱扑腾的小鲤鱼。
范思静“呀”地一声蹦得老高,踩着草皮就往水边冲,连水珠溅到脸上都没躲,拍着手扯着嗓子嚷嚷:“张长禄你可以啊!”
他把鱼挨个捡进竹鱼篓,胸脯不自觉就挺得老高,那点得意劲儿都快顺着嘴角溢出来了:“那还用说?我在这儿搬罾的时候,你还在省城踩缝纫机呢。”
“少在这儿跟我吹牛皮,我也来试试!”
范思静挽着裤腿站起来,没走两步脚底下一滑,差点栽个跟头。
张长禄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把她扶住,范思静顺着劲儿就攥住他的胳膊,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,软乎乎的胸脯正顶在他手臂上。俩人都僵住愣了好半天。
“你故意的?”张长禄先开的口。
“你才故意的!”范思静嘴硬得很,脸却红得直接蔓延到了耳根子。
张长禄教她拉网,那罾网沉得很,范思静本来力气就小,拽了两下就拉不动了。
张长禄干脆站到她身后,两只手从她身侧绕过去,贴着她的手一块儿拽网绳。
他的胸膛严严实实贴着她的后背,下巴就轻轻搁在她头顶上。
范思静心跳得快蹦到嗓子眼了,手里的网绳都快攥不住了。
“拉啊。”张长禄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。
“我拉不动嘛。”
“刚才不是还挺能咋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