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后年呢?”
“后年?搞不好咱俩都有娃了。”
范思静心里甜得都快化了,嘴上却硬邦邦的:“我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呢!”
张长禄一下子就急了,攥住她的手低头盯着她,俩人的脸越凑越近。
蝉叫得一浪高过一浪,河水还在哗哗流,岸边的柳枝垂下来,活像谁放下的帘子。
张长禄忽然站起来,拉着范思静就往旁边的灌木丛走。
范思静没挣,只小声嘟囔:“鱼篓还在外头放着呢。”
“鱼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“万一有人来咋办?”
“这回水沱偏得跟鬼地方似的,除了咱俩谁能来啊?”
灌木丛里头藏着块巴掌大的小草地,张长禄把外套往地上一铺,范思静盯着他,脸烧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,却啥也没说,安安静静躺了下去。
河风刮过灌木丛,叶子沙沙响,活像特意凑过来给他俩遮羞的。
等俩人从灌木丛钻出来,范思静头发上沾了好些草籽,衬衫扣子还系错了一颗。张长禄蹲下来给她摘草籽,摘着摘着突然就笑出了声。
范思静抬脚就踢了他一下:“笑啥笑?”
“笑你现在活像个小野人。”
“你才是野人!”
他俩搁外头放的鱼篓,已经装了半篓鱼,里头最大那条鲤鱼还在一个劲甩尾巴扑腾。
范思静指着鱼篓乐:“这鱼可太倒霉了,平白无故看了不该看的。”
张长禄凑过来逗她:“那它看见啥了?”
“看见你欺负我呗。”
俩人拎着鱼篓往家走,刚到张家院坝,就看见张寸光正烧火做饭,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