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货、晚上守店,这些粗活总得有人干。再说你们两口子,一个在前台看店卖货算账,一个在后头出力打杂,自家知根知底的,肥水哪能流去外人田。”
李露露乐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了,当场就要弯腰给范思静鞠个大躬,被范思静伸手一把拽住胳膊:“别来这套虚头巴脑的,好好干活比啥都强。”
把李露露这边的事儿安顿利索,范思静靠在柜台后头的椅子上,接着琢磨县城那两家新店的店长人选。
她捏着个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。县城那边招普通店员太简单了,随便找两个手脚麻利机灵点的小姑娘,培训几天就能上手。但店长完全是两码事,要管账盘货、要盯着店员干活,得能一个人扛下整家店的事儿。万一瞎找个不靠谱的,把货款卷跑了,到时候哭都找不着地方哭去。
“老话讲,用生不如用熟。”范思静拿笔杆轻轻敲着桌面,小声嘀嘀咕咕,“知根知底的熟人里面,到底谁合适呢?”
张长禄正蹲在地上码刚拆箱的鞋盒,头都没抬就顺嘴搭话:“银莲洁和吕清凤不是在家闲着吗?她俩从广东那边的电子厂回来好几个月了,一直在家闲着。”
范思静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,手里的笔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面上:“银莲洁、吕清凤?是不是银木匠家的二闺女,还有吕有为家的大丫头?”
“就是她们俩,根正苗红半点儿歪心思都没有。”
范思静当即就拍了板:“就定她们俩了!嫂子!”她转头冲擦货架的李露露喊,“你跑一趟阴阳湾,把银莲洁和吕清凤喊过来,就说我有正经事跟她们商量。”
李露露正哼着《酒神曲》擦柜台,一听这话,手里的鸡毛掸子“啪”地就往货架上一扔:“我这就去!”
十一点刚出头,李露露就领着两个姑娘回来了。
俩人一前一后跨进店门,范思静抬眼扫过去,心里头立马就挺满意。
银莲洁个子得有一米六五,梳一条油黑发亮的大辫子,穿件碎花棉袄,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,看着就稳重踏实让人放心。吕清凤个子矮一点,圆乎乎的脸配着双大眼睛,扎两个翘翘的小辫子,一进门眼睛就滴溜溜地扫着货架上的皮鞋。
俩人见到范思静,都有点放不开。银莲洁红着脸,安安静静喊了一声:“思静姐。”
吕清凤嘴最甜,跟着喊完思静姐,还顺带扭头叫了声长禄哥,把张长禄弄得怪不好意思的。
范思静叫李露露给她们倒上水,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:“莲洁、清凤,今天喊你们过来,是有个正经事跟你们商量。我跟张长禄要去县城开两家皮鞋店,想请你们俩过去当新店的店长。”
银莲洁和吕清凤对视一眼,都没马上说话。吕清凤性子急,憋了没半分钟就开口问:“思静姐,店长是干啥的?”
“店长就是店里的负责人。店里摆货、管手下人、记账收钱,全都归你管。一个月基本工资五百,干得好月底还有奖金。”
吕清凤忙不迭掰着手指头算:“五百?我之前在东莞电子厂上班,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四百八……”
银莲洁比她沉得住气,琢磨了几秒开口问:“店里卖的什么鞋?县城里的老百姓认不认这个牌子啊?”
范思静一下笑开,这姑娘直接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:“牌子叫蜘蛛康,是刚出来的新牌子。至于大家认不认,全看咱们怎么把货卖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