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思静进去看了一圈,这间比万春街那间宽敞,门面也宽,挂招牌特别显眼。
张长禄开口问价:“老板,这铺子租金多少?”
房东掐灭烟头:“一口价七百五一个月,房租得一年一交。”
范思静跟张长禄对视了一眼,俩人绕着铺子前后看了不到五分钟,她转头就对范召倩脆生生开口:“姐,这两个铺面,我都要了。”
签完合同回到千日好地砖店,三人进了九号铺的办公室。何小贝特别识趣,轻轻带上房门,自己去八号铺忙活了。
范思静拉过老板桌对面的折叠椅坐下,张长禄斜着身子靠在墙边,范召倩往转椅上一坐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铺面定下来,接下来就是装修。我认识个包工头叫鲁继,在咱们天高县贴砖做装修是一把好手,干活从来没拖沓过。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,让他立马过来量尺寸。七号铺隔隔断、刮腻子刷墙、铺地砖,还有两家鞋店翻新,全都包给他。装修的事你们不用操心,我天天盯着。”
范思静张了张嘴,本来想说太麻烦她实在不好意思,话还蹦出来,就被范召倩一个眼神给拦了回去。
“跟我不用客气。”范召倩说得坦坦荡荡,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施舍感,也没刻意装出过分亲热的样子,“我欠你们的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分量却极重。
张长禄心里猛地颤了一下。
他还记得去年十月,范召倩从省城回来,执意要离婚,那时候的她冷漠又绝情,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心硬、薄情,半分不念旧情。
可现在,范召倩就在这儿,帮他俩跑前跑后找铺面、谈价格、筹划开店开公司,连装修的师傅都提前替他们找了个靠谱的。
堵在他心里一年多的那个死疙瘩,不知不觉松了。
“召倩姐,”张长禄低声开口,语气放得特别轻,“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……都翻篇了。”
范召倩抬眼看他,嘴角慢慢往上扬了一点:“嗯,翻篇了。”
范思静坐在旁边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眼眶一下子热了,赶紧低下头,悄悄用手背蹭了蹭眼角。
没等二十分钟,鲁继就带着两个徒弟风风火火赶过来了。
他拿着卷尺,把七号铺、万春街、和平街三间铺子挨个量了一遍,小本子上记得满满当当。最后合上本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范老板,七号铺做隔断、刷墙铺砖,三天;万春街简单刷墙铺地砖,两天;和平街要拆旧挂钩、补墙洞,多费半天功夫。我带人加班,一个星期,全部给你收拾完。”
当天下午,俩人骑摩托回麻柳镇。
走到半道上,范思静忽然使劲拍了拍张长禄的后背:“停一下!”
张长禄立马捏紧刹车,回头问她:“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