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珠江水汽混合着浓浓的烟火气顺着码头沿岸漫开。
锅铲撞击铁锅的响声,着蒜蓉爆炒的焦香和滚烫海鲜粥的鲜甜,在珠江夜风里飘得老远老远。
刘黑子和陈铮带着张大猛,李骁五个人,坐在码头边一家开到深夜的大排档里。
“陈校长,别看这地方环境一般,整条黄埔港就数这家的潮汕砂锅粥和海鲜最地道。”刘黑子一边拿热茶给陈铮几人烫碗筷。
一边又从桌底下的塑料筐里,掏出几瓶冰镇玻璃瓶豆奶“砰砰”起开盖子,依次摆在陈铮和几个学生面前。
“黑子哥,今晚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?”
一个系着有点油腻的碎花围裙,烫着卷发的中年老板娘端着两盘炒田螺走过来。
看到这一幕,很是狐疑地打量着陈铮几人,忍不住熟络地对刘黑子开口说道。
她和刘黑子认识好多年了,刘黑子这个滚刀肉....每次来吃夜宵不是踩着人字拖对着工人破口大骂干活太慢.....就是跟几个包工头划拳吹牛。
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低三下四过....他的衣食父母船东也没有。
“痴线,少八卦,瞎打听什么?!赶紧把你们档口顶顶好的膏蟹,海虾全捞出来,砂锅粥上最大号的锅,煮六锅,再斩三只烧鹅,再炒个河粉。”
刘黑子说着扭头看向陈铮,“陈校长,这家的生腌虾蟹和血蛤也是一绝....特调的蒜香酱汁,鲜得很,要不要整几盘开开胃?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铮拒绝得很干脆。
张大猛几人也是连连摇头,他们的肝还得留着以后当特种兵王呢....
“这么多,你们七个人能吃完吗?”老板娘拿圆珠笔的手停了一下。
刘黑子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你只管上,吃完了再加,其他少打听,赶紧去灶上盯着老黄,抓紧上菜。”
“死样,催命鬼一样。”老板娘撇撇嘴,识趣又满意地拿着菜单扭着屁股退回了后厨。
小半小时后,六口脸盆大小的砂锅被端上了桌.....热气腾腾的潮汕海鲜粥在里面滚烫地翻滚着,米粒熬得开花,膏蟹,鲜虾和干贝的鲜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三只烤得流油的脆皮烧鹅,两大盘干炒牛河,四盘蒜蓉生蚝,鲜虾扇贝等等把四张拼起来的折叠桌挤得满满当当的。
张大猛五人坐的笔直....眼睛盯着满桌的海鲜和肉,喉结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。
“吃吧。”陈铮先发话,动筷子夹了一块烧鹅,张大猛几人才立刻开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