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发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抓那个尖儿有啥用?那玩意儿一拽就断,你抓中间!”
周丽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,手一抖,松开了秆子。
她抿了抿嘴,重新伸手,这次倒是抓了中间,但手太小,几乎握不住那根比大拇指还粗的苞米秆子。
她举起镰刀,往秆子上砍去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镰刀砸在秆子上,秆子晃了晃,没断。
苞米秆子上干枯的叶子被震得哗啦啦掉了一地,糊了周丽一脸。
“你使那么大劲干啥?”
赵德发的嗓门又大了几分。
周丽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有点绷不住了。
她抿着嘴,继续挥砍。
但她握着镰刀的手势明显不对,刀口朝上,往秆子上一勾。
镰刀从秆子上滑了过去,差点削到她自己左手的手腕。
“哎哎哎!”
赵德发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镰刀。
“你这孩子咋回事?”
“刀口朝下!朝下!你是要砍秆子还是要抹脖子?”
周丽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她站在那根该死的苞米秆子前面,手里没了工具,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她那件浅蓝色衬衫上沾满了干枯的苞米叶子碎屑,头发上也挂着几片碎叶子,脸上被叶子划了几道浅浅的红痕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刚才那一镰刀挥下去的时候,柄上的木刺扎进了她手心的嫩肉里,再加上镰刀滑那一下,她的手指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,有一道还挺深,血珠子正往外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