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被他一巴掌拍得肩膀一歪,龇了龇牙。
“李叔,你先把你那个手劲收一收,我怕你没等生病先把我拍出毛病来。”
几个人说说笑笑,气氛挺融洽。
周丽坐在张宇另一边,离他最近。
她一直没怎么说话,就是安安静静地听他跟大家聊天,偶尔跟着笑一下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裤腿上画圈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——他怎么什么都会啊?
干活利索,会做饭,会看病,长得还好看,说话虽然有时候毒了点但心地好,刚才救人那个场景,他蹲在老人身边的那个样子……
周丽的脸又红了,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脸在发烫,赶紧低下头假装弄头发,把半张脸挡在头发后面。
冯佳佳也在不远处的秸秆堆上坐着,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,水都凉了也没喝。
她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张宇那个方向扫一眼,嘴角微微抿着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在知青点里待了快一年了,哪个男知青对她不是客客气气的?
王志同稳重,毕启明讨好她,朱小果那个怂货看她一眼都脸红,就连新来的那几个男知青,对她也是一口一个“冯同志”叫得热络。
就这个张宇,说话跟刀子似的,三句话就给她怼回来,一点面子不给。
但有意思的是,她不但没生气,反而对他更感兴趣了。
男人嘛,太容易上赶着的没意思,越是难搞的越有挑战性。
这是冯佳佳一贯的想法。
她端着缸子站起来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过去,转了个身往另一边走了。
现在过去不合适,等晚上回了知青点再说。
下午的活干得比上午快,五队的人因为气氛融洽,干活格外卖力。
张宇救人的事在地里传开了,时不时有村民过来跟他搭话,问他学医多久了,家里是做什么的,在京城哪个学校念的书。
张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手里该搬秸秆搬秸秆,该拢堆拢堆,一点没耽误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