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没几步,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裹着童声传过来。
"宇哥!宇哥你等等!"
张宇回头,赵德风跑得满头汗,小脸通红。
赵德风气喘吁吁地刹在他跟前,一把拽住他袖子。
“我爷爷……我爷爷又犯病了,捂着胸口疼得脸都白了,你快去看看!”
张宇神色一正:“走。”
他三步并两步跑回卫生室拎起出诊箱,赵德风跟在屁股后头小跑。
赵平治家就在村东头第三户,青砖院墙,院里一棵枣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。
张宇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闷哼声,赵德风的奶奶扶着门框正抹眼泪,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急得直搓手。
“让开让开。”
张宇一弯腰钻进东屋,赵平治躺在炕上蜷着身子,右手死死抓着心口位置,嘴唇发青,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。
张宇放下出诊箱,倒出硝酸甘油塞进赵平治舌下。
“老爷子含着,别咽。”
接着拿出银针,褪下赵平治的衣袖,在内关、郄门两穴上各下一针。
行针捻转,一气呵成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枣树叶子沙沙响。
赵德风大气不敢喘地缩在门边,奶奶攥着怀了孕的儿媳妇的手,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炕上。
大概过了三四分钟,赵平治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,脸色从青白慢慢转过来些红润。
他长长喘了口气,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张宇把针收了,又拿听诊器仔细听了一遍心音,血压计绑上胳膊量了量。
系统给的西医治疗基础足够应付这种急症,他检查得很仔细,连肺部罗音都听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