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丧良心的东西!”
“俺那只鸡养了三年!”
“三年!”
“等着下蛋给俺孙子补身体的!”
院子里炸了锅。
村民七手八脚地把毕启明和朱小果按在地上,有人嚷嚷着要送去公社,有人说要找支书。
村长赵增民闻讯赶来了,拨开人群走进院子,一张黑脸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有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赵增民听完,目光刀子似的看着毕启明,“偷鸡?”
毕启明瘫在磨盘上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我、我赔……我赔钱……”
赵增民转向老妇人:“老婶子,你说,赔多少。”
老妇人抹了把眼泪:“五块钱……我那鸡下蛋勤,一年能下两百多个……”
“行。”
赵增民从兜里摸出五块钱递给老妇人,“我先垫上,从他们工分里扣。”
他转身盯着毕启明和朱小果,一字一句,“今天这事儿,我给你们记着。”
“再有下一回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偷盗,报公社,直接抓进去蹲笆篱子,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毕启明像滩烂泥一样趴在磨盘上,朱小果缩在墙角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事情到了这儿,按理说就该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