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是夏天，水边全是脚印，什么样的都有。”
“这个季节水没冻透，应该还有畜生去喝水。”
赵德发点点头，“那就去那儿守着？”
“守着。”
赵俊昌把树枝扔进雪地里，“下雪天畜生也得喝水，咱们就在那儿蹲，碰上了就打。”
他招呼着大家重新出发。
下午的雪又稀稀落落地飘了起来。
山林里的光线本来就暗，雪一下更暗了，灰蒙蒙的一片，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纱。
张宇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，端在手里。
这种能见度下，真要碰上什么大畜生，反应时间不会太多。
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，赵俊昌举起一只手，示意大家停下。
张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前方几十米外的林子突然开阔了，露出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间是一个不大的水潭，周围长满了枯黄的芦苇和杂草。水潭边上，两只动物正低头喝水。
马鹿。
张宇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。
这两只鹿体型比他想象的要大，肩高至少有一米四五，毛色深褐，公鹿头上顶着两只分叉的大角，母鹿稍微小一些，正在低头舔水。
赵俊昌的反应很快。
他几乎没有犹豫，抬起猎枪，瞄准，扣扳机。
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，惊起一片飞鸟。
子弹打中了公鹿的身体，溅起一蓬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