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跑前跑后的,脑子里的弦一直绷着。
现在这热气一蒸,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,绷着的那根弦也跟着松了下来。
等白汽快要消散的时候,他拿起水瓢,又往石头上泼了一瓢水。
热气再次涌来,裹挟着松木的清香,把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。
他在桑拿房里头蒸了差不多二十分钟,浑身上下出了一层透汗,每个毛孔都像是被热水烫过一样舒坦。
然后用剩下的热水冲了冲身子,打了两遍肥皂,搓得皮肤泛红,这才换了干净衣服。
推开门,冷气呼地扑过来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外头的温度跟桑拿房里头差了四十来度,这种极端的冷热交替反而让人精神一振。
张宇站在院子里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,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快。
他端着盆回了自己屋,推开门一看,三个姑娘还在。
麻将已经收起来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扑克牌。
三个人正围在炕上不知道玩啥呢,每个人的脸上都贴了好几张纸条。
周丽贴得最多,白净的脸上挂了七八条,一说话纸条就跟着飘,活像个唱戏的。
吴小娟也不少,脑门上贴了一排。
李幼薇脸上倒是只有两条,但贴的位置很刁钻,一条在左边眉毛上,一条在下巴上,看起来像是长了白胡子。
张宇看了她一眼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李幼薇抬起眼皮看了看他,没理会他的笑,继续低头看手里的牌。
“哟,回来了?”
吴小娟看见他,嗓门一亮,嘴边的纸条被吹得飞起来又落回去,“你洗个澡怎么洗这么长时间?都快一个小时了。”
“你不会是干啥坏事了吧?”
吴小娟这话一出,全屋都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