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工人齐刷刷地看向他,眼神里写满了各种复杂的意思。
不相信、好奇、等着看笑话。
赵大壮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:“咱们厂里最好的师傅都试过了,你一个小年轻……”
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徐科长打断了他,“小同志,那你试试吧。”
“去材料库,按照这个缓冲器的大小,拿几块铬钼合金钢过来。”
一旁立刻有人离开。
等铬钼合金钢拿过来后,张宇走到车床前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这台车床是沈阳第一机床厂出的,有些年头了,但保养得还行。
他拿起一块铬钼合金钢胚料,卡在卡盘上,调好转速,深吸一口气,开始车削。
车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车床运转的嗡嗡声和刀刃切削金属的沙沙声。
工人们围了一圈,一开始是看热闹的姿态,但慢慢地,他们的表情开始变了。
张宇的手很稳。
非常稳。
车刀在他手底下像是长了眼睛,进刀的深度、角度、速度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不像话。
铁屑从刀刃下翻卷出来,闪着蓝白色的光,掉落在底座上。
老孙头站在旁边,眼睛越睁越大。
他是干了一辈子机械的人,他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手上的功夫是真是假。
这个年轻人操作车床的动作,那种手感和节奏,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根本做不到。
可这小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。
这怎么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