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佳佳在一旁冷眼旁观,这时候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英男,我理解你的想法,大家都是一个知青点的,面子上过不去嘛。”
“是你要想一想,面子重要还是公平重要?”
“张宇在村里享受的是特殊待遇,咱们享受的是什么?”
“是沤粪组,是冻疮,是吃不饱饭。”
“你要为了维护他一个人的面子,让咱们所有人继续受不公平的待遇吗?”
这话说得极其漂亮。
她把整件事从“举报张宇”变成了“维护公平”,把郑英男的位置从“替人说话”变成了“站在了大家的对立面”。
郑英男咬着嘴唇,不说话了。
她不是被说服了,而是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们。
她那张倔强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,但她没有再开口。
李建设见郑英男不再说话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把目光从郑英男身上移开,重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同志们,咱们都是响应号召下乡的知识青年。”
“咱们来到赵家沟,是为了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,是为了一颗红心献给国家。”
“可张宇呢?”
“他下乡是来享福的还是来捞钱的?”
“不下地干活,专门当卫生员,天天睡大觉。”
“村里的领导还处处护着他,替他牵线搭桥卖名额。”
“这里面有没有钱?我看十有八九是有的。”
“这是资本主义做派,是歪风邪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