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走到他面前,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,放到赵德厚手里。
“书记。”
“有个事,得跟您和村长汇报一下。”
“知青李建设,今天一早去公社了,举报我非法倒卖招工名额,顺便举报您和村里的领导包庇纵容、收受贿赂、搞资本主义。”
院子里一下子静了。
赵增民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上,肌肉猛地绷紧了。
赵德厚没有说话,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额头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地堆了起来。
沉默持续了大概有十秒钟。
赵德厚把纸条折好,还给张宇,然后吸了一口旱烟,缓缓吐出一口白雾。
“走。”
“进屋说。”
赵德厚转身进了屋,张宇和赵增民跟在他身后。
村部的办公室不大,一张旧桌子,几把椅子,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标语,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,铁皮烟筒被烧得通红。
赵德厚走到桌子后面坐下,没说话,先拿起旱烟袋又点了一锅烟,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,浓烈的烟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。
赵增民站在窗边,背着手,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此刻绷得像一块铁板。
他这人一辈子最恨两件事:一是不按规矩办事的人,二是在背后捅刀子的人。
李建设这一下,两样全占了。
“说说吧。”
赵德厚开口了,声音低沉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书记,村长,我先说两件事。”
张宇坐下来,声音不紧不慢,“第一件事,这个纸条是郑英男写了让宋时也送过来的,宋时也装病请了假,跑了一路送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