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厚则是摆了摆手,“我主持召开了村委会议。”
“张宇同志主动提出放弃报名资格,同时建议村委推荐其他适龄青年。“
“经过村委讨论,认为赵增河同志家庭成分好、思想进步、年龄符合条件,一致同意向化工厂推荐赵增河同志。”
张宇简直想给赵德厚鼓掌。
不愧是当了多年村支书的人,这一套话说下来,从程序到措辞滴水不漏,放在任何一级组织面前都挑不出毛病。
到时候补一个会议记录就行,这事经过集体决策,程序完全合规。
什么私相授受,什么倒卖名额,在这套说法面前全是放屁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赵增民忽然开口,目光直直地看着张宇,“那六百块钱的事。”
张宇摊了摊手,笑了。
那笑容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,又带着一点狡黠的意味。
“什么六百块钱?我什么时候收过六百块钱?”
赵增民一愣,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现在完全可以否认我说过六百块钱的事。”
“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,谁有证据?”
赵增民露出疑惑的表情,“那知青们不是都听到是你说了?这怎么反驳?”
张宇不以为意,“他们本来就是利益共同体,他们自己说了没用,我可以用他们诬蔑反驳。”
“只要当事人不说,谁说了都不算,毕竟他们又没有人亲眼看见。”
“他们要是有证据证明我收了钱,尽管拿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跟公社领导当面说清楚,我张宇没有收过赵增河家一分钱。”
赵增民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