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有些意外。
自从前天的事情之后,郑英男和其他几个受罚的人都被停了上工的资格。
她这会儿跑到卫生所来,确实有点出人意料。
“进来吧,关上门,冷。”
张宇放下搪瓷缸子,冲她招了招手。
郑英男犹豫了一下,迈步进了屋,反手把门关上。
她站在屋子中间,两只手绞在一起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张宇看了她一眼,起身从墙角拎起另一把椅子,放到炉子边上。
“坐吧,别站着。”
郑英男还是没动。
她站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那双棉鞋是手工做的,鞋面上沾了不少泥点子,鞋帮也磨得有些变形了。
她的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,像是想在地面挖个洞钻进去。
张宇等了几秒,见她还是不说话,也没催,而是转身又拿了个搪瓷缸子,从壶里倒了半杯热茶,递过去。
“先喝口水,暖和暖和。”
郑英男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她接过搪瓷缸子,两只手捧着,手指被滚烫的杯壁烫得发红,但她没有松开。
“张……张宇同志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鼓足了勇气,终于开口了,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“我……我有件事想求你。”
“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