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她站在这里,捏着搪瓷缸子,低声下气地求人。
因为没钱吃饭了。
人能倔到什么程度,取决于肚子饿到什么程度。
“你别急。”
张宇站起身,给她续了点热水,“上工的事,我去跟书记提一句。”
“但我跟你交个底,成不成我不敢保证。”
郑英男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道光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张宇点点头,“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。书记要是不同意,咱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郑英男追问。
张宇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,脑子里快速地转着。
直接给郑英男钱,不行。
不是他舍不得,而是这年头,你无缘无故给人钱,说不过去。
人家问你为啥给钱,你俩是不是搞不正当关系,你怎么说?
而且郑英男在知青点住着,她突然有了钱,别人肯定会怀疑。
再加上前天刚出了举报的事,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。
给钱不行,给东西也不行。
粮食、衣服、日用品,都不行。
只要是从他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东西,都没法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