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一碗打卤面,慢悠悠地吃着。
眼睛始终盯着革委会的大门,看哪些人进去,哪些人出来,门口的老头什么时候打瞌睡,什么时候精神好。
面吃完了,他又要了一壶茶,继续坐着。
服务员过来收了两次碗,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,翻了个白眼,倒是没赶人。
下午三点多钟,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革委会大门里走了出来。
五十岁上下,中等身材,微胖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上衣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,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。
张宇注意到,门口那个打瞌睡的老头在他经过的时候忽然坐直了身子,还冲他打了声招呼,说了一句“主任慢走”。
革委会主任,就是他了。
张宇结了账,走出饭店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主任住在革委会后面那条街上,走路也就十来分钟。
那是一排干部家属楼,四层红砖楼,阳台朝南,楼前有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。
主任进了一单元的门洞,张宇看见二楼左手边那户的灯亮了。
他在楼下又等了两个多小时。
天彻底黑了下来。
路灯亮了几盏,但灯泡瓦数不高,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街上几乎没有人了,偶尔有一只野猫从垃圾堆里窜出来,又嗖地钻进黑暗里。
主任家的灯一直亮着,窗帘拉着,偶尔能看到人影晃动。
张宇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封信。
信是他今天早晨写的,用的是最普通的白纸,字是用左手写的。
虽然歪歪扭扭的,但能辨认。
信的内容简明扼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