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李福来被冻醒了。
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咯噔咯噔地响。
他蜷缩成一团,两只手使劲搓着胳膊,可一点用都没有。
风从墙缝里钻进来,呜呜地响,像是有鬼在哭。
李福来骂骂咧咧地站起来,跺着脚,活动着僵硬的四肢。
屋里屋外一个温度,这破窝棚就是个摆设。
他往外看了看,天已经黑透了。
山里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远远地能听见不知什么畜生的叫声。
李福来摸黑出了窝棚,在山坡上捡了些枯枝。
地上的雪没到脚脖子,每走一步都费劲。
他捡了半捆柴火,手冻得通红通红的,时不时的得哈气让手变得暖和一点。
回到窝棚里,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洋火,划了好几根才点着。
火苗蹿起来的时候,李福来差点哭了。
他蹲在火堆旁边,把两只手伸到火上烤着。
热气扑在脸上,他终于觉得自个儿还活着。
火光映着窝棚的墙壁,影子晃来晃去的。
李福来掏出窝窝头,用树枝串着在火上烤了烤。
烤热了的窝窝头软和了些,好歹能咬动了。
他就这么坐在火堆旁,看着火苗发呆。
外头的风还在刮,窝棚里倒是暖和了些。
可李福来的心凉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