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喘着粗气,额头烫得能煎鸡蛋。
这破窝棚四面漏风,连个挡风的门都没有。
要是再这样住一晚上,明天他就得冻死在这儿。
李福来咬了咬牙,出了窝棚,想找些材料修补一下。
他记得附近有一片桦树林,桦树皮是防风的,剥下来能挡挡风。
他在山坡上转悠了半天,总算找到了那片林子。
桦树皮冻得硬邦邦的,他用冻僵的手一块一块地往下揭。
每揭一块,手都疼得厉害。
可没办法,不弄这些,晚上就得挨冻。
弄了七八块桦树皮,他又捡了些干草和树枝。
回到窝棚的时候,他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。
他把桦树皮挡在墙上的破洞里,又用干草堵住了缝隙。
门框上挂着的破木板让他重新钉了钉,好歹能关上了。
忙活完这些,李福来一屁股坐在地上,再也起不来了。
他掏出窝窝头,硬啃了两口。
嗓子疼得咽不下去,他抓了把雪塞进嘴里,让雪水把窝窝头送下去。
胃里翻江倒海的,恶心得想吐,可又吐不出来。
天又黑了。
李福来生了火,坐在火堆旁边,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,冷的时候牙齿打颤,热的时候浑身冒汗。
他裹紧棉袄,缩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