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翠萍脸上的表情很坦荡。
他移开目光,走到诊疗床边,又检查了一遍宋时也的情况。
脉搏稳定了一些,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。
失血造成的休克状态正在慢慢缓解,脸色虽然还是白的,但嘴唇已经有了一丝血色。
输液瓶里的葡萄糖盐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沿着胶皮管流进宋时也的血管里。
“好了。暂时没大碍了。”
他脱下沾满血的手套,扔进垃圾桶里。
“走吧,出去跟他们说一声。”
赵翠萍把手上的手套也脱了下来,动作很麻利。
她把手套放在桌上,跟在张宇身后,掀开门帘,走出了卫生室。
张宇在屋里闷了这么久,乍一出来,被风一激,精神倒是清醒了不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冷空气灌进肺里,带着一股干冽的土腥味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黑压压的一大片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人们缩着脖子,跺着脚,有人叼着烟袋,有人抱着胳膊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。
赵德厚站在最前面,身边是赵增民和李广田。
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。
看见张宇出来,赵德厚第一个迈步迎了上去。
“怎么样?”赵德厚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院子里嘈杂的说话声一下子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