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站在诊疗床边,把宋时也身上的被子掖了掖。
宋时也侧躺着,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不少,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点一点地回来。
赵国强凑到诊疗床前,歪着脑袋看了看宋时也,嘴里啧啧了两声。
“这小子,平时看着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,关键时候倒是真敢往上冲。”
张宇没接这个话茬。
他看着宋时也身上那件棉袄让他用剪刀豁了个大口子,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,已经不能穿了。
“国强,你回趟知青点,给宋时也找件衣裳来。”
赵国强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走。
张宇往炉子里多填了点煤块。
以往卫生室人多眼杂,用的多是柴火。
宋时也今晚得有人守着。
刀伤之后最怕两件事,一个是术后出血,一个是发烧感染。
这个年代的抗生素有限,今天用的那几支青霉素还是之前签到医疗技能时附带的,用一支少一支。
如果宋时也今晚发起高烧来,事情就麻烦了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左右扭了扭脖子,颈椎发出两声脆响。
不一会儿,赵国强掀开门帘进来了。
他手里攥着一件衣裳。
赵国强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。
“就找到这个。”
赵国强把衣裳抖开,是一件秋衣。
灰蓝色的,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