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翠萍推开院门,喊了一声:“妈!”
吴秀梅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个葫芦瓢,脸上沾着点玉米面。
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,常年的劳作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些,但精神头很足。
“咋了?大呼小叫的。”
吴秀梅瞅了闺女一眼,“不是在卫生室跟你师父学医吗?咋这时候回来了?”
赵翠萍进了灶房,在灶台前站定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妈,我师父给了我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。”
吴秀梅手里的葫芦瓢顿了一下。
“你说啥?”
她盯着闺女的脸看,像是在确认闺女是不是在说胡话。
“工农兵大学的名额。”
赵翠萍一字一顿地说,“师父让我去上大学。”
哐当一声,葫芦瓢掉在了地上。
吴秀梅愣了两秒,然后猛地转身,冲到灶房门口,朝着院子外头喊。
“海生!海生!”
赵翠萍的弟弟赵海生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见喊声拎着斧头就跑过来了。
“妈,咋了?”
“快去大棚那边,把你爸叫回来!赶紧的!”
赵海生看了眼姐姐,又看了眼他妈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看他妈那表情就知道是大事。
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扔,拔腿就往外跑。
吴秀梅又转回灶房,拉着赵翠萍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