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饱了。”
其实没全饱,但这年头请客吃饭,得给人留面子。
四个包子,一人俩,谁也别让谁。
吃完出来,赵俊杰带着他往钢厂骑。
钢厂在西郊,大老远就能看见围墙里的高炉。
大门上挂着红漆木牌,上面写着“青河县宏远轧钢厂”。
门口有保卫科的人站岗,很明显是认识赵俊杰,见了赵俊杰点头放行。
进了厂区,赵俊杰让张宇在办公楼前等着,自己跑上楼找厂长。
张宇把自行车靠在墙边,打量着四周。
厂子不算大,但五脏俱全,远远能听见车间里传出的轰鸣声,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不一会儿,赵俊杰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从楼里出来。
那人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,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花白,脸膛黑红,一看就是在车间里摸爬滚打过来的。
他看见张宇,脚步顿了一下,眼神明显有些迟疑。
“俊杰,这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张宇同志?”
赵俊杰赶紧点头:“黄厂长,您别看他年轻,昨儿我跟他一说那齿轮箱的情况,他当场就指出了几个可能。”
黄厂长上下打量张宇,那眼神里有审视,也有几分客气。
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行,既然俊杰这么信你,你去看看。“
“不过丑话说前头,这设备金贵,不能乱动。”
张宇笑了,不卑不亢:“黄厂长,我只看不说,看明白了再跟您汇报。”
黄厂长点点头,带着俩人往车间走。
赵俊杰在旁边小声跟张宇介绍厂里的情况,说这台轧钢机是五八年上的老设备,平时小毛病不断,这回是主传动系统的齿轮箱出了大问题,整条线已经停了大半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