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吸气阀片断了。”
旁边的维修工不信,“不可能,这都刚换过的。”
张宇指着一级气缸的进气管:“进气温度偏高,一级缸的压比不对。你把一级吸气阀拆下来看看。”
工人拆开一看,阀片果然裂了,口子不大,但漏气严重。
在场的人全不吭声了。
孙厂长当场拍板,“张宇同志,你的水平我服了。”
“我们化工厂也想请个技术顾问,待遇比照轧钢厂,一个月四十块,你看行不行?”
张宇心里一动,面上却很淡定,“孙厂长,我就是个知青,你们厂确定要用?”
“什么知青不知青的,这年月,会干活就是本事。”
“你只负责技术诊断,到发工资的时间按月给你开工资。”
“行不行,给句痛快话。”
“行,那我就试试。”
“不过咱丑话说前头,我平时在村里,不一定随叫随到。”
孙厂长笑了,“这个自然。”
就这样,化工厂也给他挂上了特聘技术顾问的名头。
这事在县城里传得不慢,连着几个厂都托人问过,张宇没都接。
他清楚,技术顾问的名头要是拿得太多,就惹眼了。
眼下两家厂一个月七十五块,够用。
二月上旬的一天,张宇又去化工厂处理一台反应釜搅拌轴漏水的问题。
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着,工人们一个个裹着棉袄进进出出。
快到年底了,厂里的气氛和平时不一样,人人脸上都挂着算计,食堂门口的黑板上写着放假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