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是张宇同志啊,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张宇笑着点点头:“二哥过年好。”
“我这是给书记拜个年,不耽误你们一家吃饺子吧?”
“不耽误不耽误,刚吃完。”
张宇跨进院子,看见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,窗户擦得透亮。
堂屋里烧着地炉子,暖和得很。
赵德厚坐在椅子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卷,桌上摆着花生、瓜子和一壶茶。
他大儿子赵增华坐在对面,二十三四岁,戴副眼镜,正和父亲说着什么。
旁边还坐着赵德厚的媳妇马广艳,正纳鞋底。
“书记,婶子,给您二位拜年了。”张宇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。
赵德厚抬头看他,那双一向严肃的眼睛里难得透出几分柔和。
“来了。坐下喝口茶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又对两个儿子说,“这就是我说的张宇。咱们村今年能这样,这小子的功劳占一半还多。”
赵增华扶了扶眼镜,上下打量张宇:“总听我爸在信里说,今日见着真人了。张宇同志看上去比我想的年轻不少。”
张宇摆摆手,笑着说:“书记夸过头了。”
“我就是出个主意,真正出力的是村里老少爷们。”
赵德厚把烟灰在搪瓷缸边上磕了磕,“你不必谦虚。”
“大棚这事,你出的主意,你出的种子,你又跑通了县里两个厂的销路。说你功劳占一半都算少的。”
赵增楷给张宇倒了杯茶,“我们厂也听说了,羡慕的不行,我到家才知道,原来是咱村供应的。”
张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是陈年的,发苦。
他放下杯子,“那好啊,你回去和你们领导说说,咱村的蔬菜可以长期供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