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革委会大门,又不会太扎眼。
五点三十五分,革委会铁门开了,里面陆续出来几个人,骑车的骑车,步行的步行。
张宇眯着眼看,没动。
又过了五六分钟,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自行车出来,穿藏青色涤卡中山装,围一条灰围巾,车把上挂着一个黑皮包,中等个,圆脸,走路步子不紧不慢。
“徐书记出来了,走。”张宇率先推着车子走了上去。
赵翠萍赶紧跟上去。
两人从后面绕过去,从一条小巷穿到徐国富回家必经的那条路上,迎面走过去。
“徐书记。”
张宇叫了一声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。
“巧了,正说要去您家拜个年,这就在路上碰着了。”
徐国富抬头,看清来人,脸上立刻浮出笑来。
“张宇!这不是张宇吗?”
他看了看张宇身后的赵翠萍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们村的赵翠萍,我徒弟。”张宇侧了侧身,让赵翠萍上前。
“徐书记过年好。”赵翠萍鞠了个躬,动作利索,不扭捏。
徐国富打量了她一眼,点了下头:“过年好过年好。”
“徐书记还没吃饭吧?”
“这大冷天的,找个地方坐坐,暖和暖和?”
徐国富看了眼手表:“也到了饭点了。”
“那走吧,去福临门,那饭店我熟,有间屋子安静。”
福临门是公社唯一一家像样的饭店,招牌菜是酱骨头和熘肝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