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牙刷在水桶里涮了涮，偷偷骂了一句就回屋睡觉了。
厢房里，刘丽丽和马婷婷到底是没挤上炕。
炕上那七个人，冯佳佳和陈小芳是铁了心不让地方。
郑英男虽然心软，但她的铺盖在炕头，挪也没处挪。
何珊和沈雨晴倒是想帮忙，可她俩也是刚铺好的位置，中间挤个人还行，再挤就真躺不下了。
杜歆热心，把自己铺盖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巴掌大一块：“丽丽，要不你挨着我，挤一挤？”
刘丽丽看了看那块地方，也就一尺来宽，躺下去连翻身都翻不了。
她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话，最后把包袱往地上一撂：“不用了，我睡地上。”
马婷婷也跟着蹲下来，小声说：“丽丽姐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两个人把包袱皮摊开垫在地上，又各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。
地上的砖缝里往外渗着潮气，凉得瘆人。
刘丽丽躺下去的时候，脊梁骨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她背过身去，把脸埋在被子里，肩膀微微抖了两下。
马婷婷挨着她躺下来，也不敢说话。
屋里的油灯吹了。
黑暗中，炕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吸声，有的已经睡沉了，有的还在翻来覆去。
地上那两个人蜷缩着，像两只被丢在角落里的猫。
半夜里起了风，窗户纸呼嗒呼嗒地响。
刘丽丽冻醒了好几回，迷迷糊糊中听见马婷婷在梦里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