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老寒腿,睡这地界儿舒服。”
宋时也小声说:“我是真得谢谢张宇,让我来这儿住。不然今天知青点那架势,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赵国强拍拍他的肩:“咱俩运气好。要不是张宇示意咱俩,咱俩也进不来。”
张宇摆摆手:“少扯那些。你俩晚上警醒点,别光顾着睡。这大棚里都是菜,万一有个野牲口啥的,得能听见。”
“放心吧,我睡觉最浅。”赵国强拍胸脯。
五大爷吃完了手里的肉串,抹了抹嘴,忽然叹了口气:“这时候要是有点酒,那就更好了。肉串配酒,给个神仙也不换。”
旁边一位大爷笑了:“你想得美。咱这地方,上哪儿找酒去。供销社那散白酒,半个月才来一回,还抢不着。”
张宇听到这话,心里动了一下。
是啊,酒。
他上辈子吃烧烤,那必须得有啤酒。
冰镇的,一口下去,透心凉。
可自打来了这地方,大半年了,别说啤酒,连汽水都没见过几回。
吉省这地方不产大麦。
大麦这东西,公社不派任务,生产队也不会主动种。
种了也没用,人不吃,交公粮没人要,平时就种一点,主要是喂牲口。
但是喂牲口又不如玉米高粱实在。
所以方圆几十里,你找不着一块大麦地。
没大麦,就酿不了啤酒。
而供销社那些白酒,都是从外地调来的,贵不说,还老缺货。
张宇想到这里,嘴里那口肉忽然就不那么香了。
他脑子里开始转:要是能说动村里开点荒,种上大麦,然后自己想办法弄个土法酿啤酒,这不又是一件赚大钱的机会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