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,就让我们没事别接触他们,容易惹祸上身。”
“下放人员,上头有名单不?”
赵翠萍摇头:“我爹没说那么细。不过听意思,是带帽下来的,有政治问题的,也有其他问题。”
张宇没接话。
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点着。
现在这时候,批斗高潮已经过了,但下放的动作一直没停。
这回来赵家沟的,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。
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思绪万千。
那些年下放的人里头,多少人死在穷乡僻壤,连块像样的碑都立不上。
其中有不少人是背着冤枉的,只是因为家里背景不好或者说了一些建议就被打入右派。
以后国家要建设,要发展,靠的是什么?
靠的就是这些被打到泥里的人。
这些人死在牛棚里一个,将来都是天大的损失。
“师父,你想啥呢?”
赵翠萍凑过来,把他的搪瓷缸子拿起来,续了半缸热水。
张宇回过神,接过缸子暖了暖手:“没啥,想这月份怎么还这么冷。”
“倒春寒呗。”
张宇抿了口水,热水顺着喉咙下去,胃里稍微熨帖了些。
“翠萍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啊?”
“下放人员到了之后,安置这一块,村里谁负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