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宇啊。”赵德厚扭头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我赵德厚活了四十多年,没服过谁。今天我是真服你了。”
赵德厚的声音被风拉长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激动,“你刚到赵家沟的时候,我还寻思,一个城里娃娃,能干啥?现在想想,我真是……瞎了眼!”
张宇笑了一下:“叔,您别这么说。我就是懂点别人不懂的东西,真要说种地,我不如您一个脚趾头。”
赵德厚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,突然又叹了口气:“张宇,有句话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回这个贷款,二十万。”
赵德厚的声音沉下来,眼睛盯着前面的路,“我签字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。”
“咱们村一年忙到头,工分折现了也就几千块钱。”
“二十万,卖了我都还不上。”
“可我知道,有你,这钱就亏不了。”
张宇没说话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。
他心里清楚,赵德厚把宝押在他身上了。
这笔钱要是打了水漂,整个赵家沟都得喝西北风。
“叔,您放心。”
“我既然敢来办这事,就有把握把它干成。您信我。”
赵德厚重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