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裤脚卷起一截,脚腕处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,红里透着紫,皮肤绷得锃亮。不用上手摸,张宇也能判断出这是扭伤了,而且伤得不轻,韧带恐怕有撕裂。
“您老别动了,我看看。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周文骥强忍着疼,还想站起来。
张宇没理他,直接蹲下身,右手轻轻托住老人的脚后跟,左手拇指和食指搭在肿胀处两侧,微微用力一按。
周文骥倒吸一口凉气,身子猛地一颤,但硬是没叫出声来。
“扭得不轻,暂时不能走路了。”
张宇松开手,语气很淡定,“您老先坐着,水桶我来挑。”
不等周文骥推辞,张宇已经站起来,走到河边把两个空水桶捞了上来,又走到上游水流清亮的地方,满满地打了两桶水。
扁担上了肩,他试了试分量,也没有多重。
不过以他如今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,挑这两桶水走上一里地,还不算什么难事。
“走,我送您回地里。”张宇走到周文骥身边,想搀他。
周文骥扶着张宇的胳膊站起来,单脚着地,另一只脚虚点着,疼得浑身打颤,却还是说:“我这脚……歇一歇就好,不敢再劳动你。”
张宇斜了他一眼:“歇一歇?您这脚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。先过去再说,您老现在这个样子,自己能走回地里?”
周文骥不说话了。
他知道张宇说的是实情,眼下他这副身板,还真是寸步难行。
他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,另一只手搭上张宇的肩膀。
两人一老一少,一个挑着水,一个单脚跳着,慢慢悠悠地沿着河边的小路往三队的地块挪去。
三队的地在三队村口往西的地方,一块大田。
地头上,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,有的在间苗,有的在锄草。
王连河正扶着锄头站在地埂上朝远处张望,看见张宇挑着水、搀着周文骥走过来,先是一愣,随后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这是咋了?”王连河嗓门大,这一喊,附近几个社员都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