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赵德厚等人对这批下放来的人向来是敬而远之。
既不主动帮忙,也不迫害,就这么慢慢的放养。
基本上都是按照上面的规定执行,批斗也只是走走过场,简单两三句话汇报下思想就完事了。
但是他们的身份毕竟带着右倾分子的标签,惹上身还是很麻烦的。
“张宇,你说说。”赵德厚把目光转向张宇。
张宇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从他在河边溜达,到看见周文骥掉河里,再到救人、扭脚、挑水。
最后他说:“徐亮不分青红皂白,上来就给我扣帽子,还往在场所有乡亲头上扣。我要是不给他点教训,这村里以后还有没有公理了?谁还敢做好事?”
赵德厚听完,点了点头。
他又看了看赵增民,后者板着脸,但也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“行了。”
赵德厚摆摆手,“事情都清楚了。张宇,你先带周老师回卫生室,把脚伤处理一下。徐亮,你也别嚎了,赶紧去干活。”
徐亮本来以为书记要给他做主,一听这话,顿时不干了。
“赵书记!他打了我!就这么算了?”
“我要求严查他跟右倾分子的关系!我要求他赔偿我的医药费!”
赵德厚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徐亮同志,你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“你说张宇跟右倾分子勾结,有什么证据?”
“周文骥同志虽说是下放人员,但他也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,你起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。”
“张宇救人性命,帮助老人,难道还有错了?”
“你要是有什么意见,可以正式向大队部反映,但你要是再胡搅蛮缠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徐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眼珠子一转,突然捂住肚子,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:“哎哟……我的肚子……我的腿……张宇把我打坏了!我浑身都疼!我要看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