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骥问到最后,沉默了半晌。
他扭头看了眼柳胜男,柳胜男也放下手里的馒头,正看着他这边。
两人对视一眼,周文骥转回头来,眼里头有光。
“张宇,你的中医底子我白天见识过了,脉诊、方剂、针灸取穴,基础很扎实。”
“我原本以为你西医也就是个赤脚医生的水平,现在看来,你比县医院甚至市医院的不少大夫都强。”
张宇谦虚了一句:“都是书上看的,没怎么上手。”
“没上手能到这个程度,上手了还得了?”
周文骥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,“可惜现在没器械、没病人,不然我这就拉着你开一台手术。”
他说完自己先笑了,苦笑的成分居多。
在牛棚里说开刀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但他很快收起笑,正色道:“今儿个晚上,我把心胸外科的基础理论给你过一遍。回头有条件了,我手把手教你。”
他说着,从草铺底下摸出个布包来。
打开,里头是几本手写的笔记,纸页发黄发脆,边角都卷了。
周文骥抽出最上面一本,翻开,就着月光,开始给张宇讲。
周文骥讲得极细,每一句都是干货。
张宇蹲在旁边,仔细的听着周文骥讲课。
周文骥一字一句地拆解开来,手上的动作配合着讲解,那些知识一下子活过来了。
张宇意识到,周文骥给他讲的这些,放在现在,绝对是顶尖水平。
外面那些医院的大夫,能系统掌握这些的屈指可数。
自己这签到外挂给的是“中级”,但周文骥教的是高级往上的医术,这是真把压箱底的本事往外掏。
他听得认真,时不时应一声,或者问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