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生今年初中毕业,年前大家在一块吃饭的时候就说过让他去当兵。
那时候赵静和楚定北说过年回来,结果来信说部队临时有事就没回来,这一拖就是大半年。
如今人回来了,赵增民反倒不好意思开口了。
赵奶奶坐在赵静旁边,拉着闺女的手,问一句答一句,眼圈慢慢红了。
赵静拍着老太太的手背,声音也有些发紧:“娘,我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赵平治坐在炕桌另一头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忽然开口:“这次回来,能待几天?”
赵静和楚定北对视了一眼。
楚定北把水碗放下,坐直了身子:“爹,实话说,这次就七天假。路上来回得两天,我们还得去我那边看看父母……满打满算,在咱家能待两天。”
赵奶奶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,别过头去用袖子擦。
赵静赶紧搂住老太太的肩膀:“娘,您别哭,往后有机会我们就回来。”
楚定北站起来,朝着赵平治和赵奶奶弯了弯腰:“爹,娘,是我这个当女婿的不是。”
“静儿嫁给我这些年,跟着我在外头东奔西跑,回来看您二老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我向二老赔罪。”
赵平治摆摆手,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:“说这些干啥,你也是职责在身。我们就是想闺女了,念叨念叨。”
张宇一直在默默地吃着赵奶奶炒的花生米。
他嚼着花生,目光扫过赵增民。
赵增民低着头,手指头在膝盖上抠来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