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不知道张宇跟书记还有村长你们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赵德厚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,“咚”一声闷响,缸子里的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桌面上洇开。
他的脸沉下来,眉骨下的阴影更深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张宇不用下地,是因为大队安排他当卫生员。”
“卫生室没病人?你倒是盼着有病人?”
赵增民也把铅笔往桌上一拍,那根铅笔骨碌碌滚了两圈,停在报纸边缘。
他的脸色铁青,薄嘴唇抿成一条线,好半天才开口,声音冰冷。
“你们来了才几天?就开始这个不公那个不公。”
“这个活儿轻了,那个活儿重了。说到底,就是想挑轻省的干,还得拿满工分。”
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?”
沈雨晴被这两个人的反应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何珊赶紧上前,声音细细软软地打圆场。
“书记、村长,你们别生气。丽丽她说话直,但她的意思也不是……”
“她的意思我听得明白。”
赵德厚站起来,往那儿一站,整个屋子的气压都低了几分。
“张宇当卫生员,是大队定的。你们知道他平时干什么吗?”
“给村里的老人免费看病,上门扎针、送药,一直在垫钱。”
“哪家村民晚上有事了,不是张宇起床给人去家里看的?”
“你们光看见他在卫生室喝茶,没看见他半夜被人叫起来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