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意思我不管。”
赵增民一挥手，“现在张宇不干了，你们满意了？”
“大棚的岗位空出来了，你们觉得能轮到你们？”
“我告诉你们，赵家沟四十七户二百二十六口人，按辈分排按年纪排按工分排，排到天边也排不到你们头上。”
赵德厚深吸了一口气，把火往下压了压。
他抬手朝门口挥了挥：“你们先回去。这事儿大队会研究。张宇留下。”
何珊还想说什么，被沈雨晴拽住了胳膊。
其他人也灰溜溜地跟在最后面，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，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赵德厚坐回椅子上，两只手撑着膝盖，盯着张宇看了好一会儿。
赵增民在窗边来回踱了两步，停住，转过身来。
赵德厚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不少，“张宇这事儿你不用往心里去。新来的不懂事，闹腾几天就好了。”
张宇摇摇头：“书记，我想清楚了。不是赌气。”
赵增民皱着眉：“卫生员你不干了，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谁去？你撂了挑子，谁顶得上？”
“我该教的都教给赵翠萍了，一般的头疼脑热、扎针换药，她能应付。真有急病，送到公社医院去。”
“翠萍过段时间就要去上学了，她走了怎么办？”
“到那时候再说。”
现在才五月份，离着赵翠萍上学还有四个月呢。
这四个月的时间，他张宇还收拾不了这群新知青，那他还在赵家沟混什么啊。
赵德厚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从兜里摸出烟荷包，卷了一根旱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