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上工，张宇扛着把铁锹往五队的地头走，远远就看见李老三蹲在地头上抽烟。
张宇看见李老三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昨天晚上陈小芳和冯佳佳在草垛子后面的对话，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翻上来。
张宇扛着铁锹走过去，走到李老三跟前站住了，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李老三刚开始没在意，抽着烟眯着眼，看着路上的社员来来往往。
过了十几秒，他觉得不对劲，一抬眼，张宇正盯着他，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，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李老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，站起来拍拍屁股：“张宇，你瞅啥呢？”
张宇没挪眼，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，那表情李老三太熟悉了。
张宇每次要怼人的时候，就是这个表情。
“瞅你啊，三哥。”
张宇把铁锹往地上一杵，很是平静的说出口，“你跟冯佳佳搞破鞋了？”
李老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了。
他猛地扑过来，一只大手捂住张宇的嘴，另一只手把他往远离人群的地方拽，动作快得跟兔子似的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确定路上没人注意，才松开手，压着嗓子问：“你……你咋知道的？”
张宇被他捂得差点喘不上气，推开他的手，喘了两口，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地。
他本来只有七分把握，剩下三分是诈的。
现在李老三这个反应，十分落实了。
张宇没回答李老三的问题，反问他：“几次？”
李老三那张络腮胡子脸涨得通红，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着，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看张宇。
他搓了搓手，憋了半天才吭哧出声：“就……就一次。上回没忍住，花了十块钱……打了一炮。”
张宇看他的眼神里嫌弃都快溢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