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厚走在担架旁边,看着担架上的徐亮还有旁边默默低头走路的知青终于开了口。
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话里头是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你们这帮新来的知青打从来了就没让村里安生过!”
“换房、换工、要粮、告状、旷工,现在又上山摔人,一个个的,都不让人省心!”
新知青们走在后头,一个个低着头,没人敢接话。
赵德厚骂的虽然是事实,但搁在这当口上,谁也受不了。
可受不了又怎么样?
他们确实没一件事情做对的。
来了一个多月了,除了添乱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总算到了村里头。
担架抬进了知青点的院子,徐亮被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炕上。
他这会儿已经疼得没力气叫了,只是闷哼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赵翠萍又检查了一遍,处理了几个她能处理的地方,但右腿那块她实在拿不准。
骨折这东西,要是处理不好,轻了落下残疾,重了影响生命。
赵翠萍站起来,“得找我师父过来看看。”
赵德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咬了咬牙,让人去请张宇。
没过多久,张宇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院子里头站了不少人,有看热闹的社员,也有缩在角落里的新老知青们。
赵德厚站在炕边,赵增民站在门边,赵翠萍蹲在徐亮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