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这路您二位也知道,坑坑洼洼的,拖拉机颠得厉害,我开得再小心也免不了磕碰。”
“到了公社卫生院,那大夫瞅了一眼就摆手,说看不了,让往县城送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,那动作里带着一股子疲惫和恼火。
“我又接着开,大半夜的摸黑往县城赶。”
“到了县医院,大夫一查,说是骨折,得做手术。”
赵德厚脸色沉下来:“骨折?严不严重?”
“大夫说做手术能好,就是得花钱。”
王大磊说到这儿,忽然激动起来,“医院让先交一百块钱,可徐亮身上就五十块钱!五十块!做个屁的手术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"啪"的一声在屋里炸开。
张宇眉梢一挑,心里头快速算了一笔账。
五十块做骨折手术?
这个价格确实不够。
骨折手术加上钢板加上住院,保守也得百十来块。
光手术费就得六七十,加上药费、床位费、术后护理,零零碎碎加起来奔着一百二去了。
徐亮身上就五十,差了一大截,那确实捉襟见肘。
“然后呢?”赵增民追问。
王大磊咬牙切齿,“徐亮那小子,躺在病床上就开始嚷嚷,说是因为我开车开得不稳,路太颠了,才把他伤给颠重了!他说是我的责任,让我出钱!”
张宇眼皮跳了一下。
好家伙,这碰瓷碰得倒是挺顺溜。
王大磊越说越来气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“大半夜的赶路,那路本身就那个鬼样子,我还能把路给铺平了不成?他自己躺不稳倒赖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