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张宇就去找了赵德厚。
赵德厚刚起床,正蹲在院子里头刷牙,满嘴白沫子。
见张宇来了,吐了口水,拿袖子一抹嘴:“什么事?这么早。”
张宇开门见山,“书记,我想让你去公社联系一下,就说赵家沟可以把其他村那些发霉小麦收购过来。”
赵德厚嘴里的牙刷差点没咬断。
他直起腰,满脸不解,“收那玩意儿干啥?”
“发霉的小麦不能吃也不能喂牲口,粮站都不收,收来当柴烧都嫌呛得慌!”
“能用来做工业酒精。”
张宇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,赵德厚听完,眨巴了两下眼。
他没全听懂什么糖化、蒸馏、酒精度这些词儿,但最后那句可以卖钱他听懂了。
能卖钱的东西,就是好东西。
“你是说把那些烂麦子变成酒精,然后卖钱?”
“对,就是这样,而且工厂抢着要。”
赵德厚搓了搓手,心里头活动开了。
他这人虽然性子刚正,但也不傻。
发霉小麦现在一分不值,收过来成本极低,加工成工业酒精卖出去,中间的利润空间大得吓人。
而且他对张宇有股子信任。
张宇做事从来没掉过链子,他说能干,那就一定能干。
赵德厚一拍大腿,“成!我去公社联系!”
但他紧接着就想到了一个问题,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。
“不过账上的钱还得留着建啤酒厂呢,哪有钱收小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