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水退了,麦子全烂在了泥里头,连收都没法收,直接就是绝收。
仓库里头倒是还有些存粮,但也受了潮,霉变程度不轻。
三个村跑下来,张宇心里头的账算得清清楚楚,发霉小麦的总量,少说也有十几万斤。
其中重度霉变的大约占六成,中度的三成,轻度的一成。
这些粮食,粮站不收、上交不够格,搁在仓库里头就是一堆废料。
时间拖得越久,霉变越重,到最后连做工业酒精都不行了。
回赵家沟的路上,赵德厚和赵增民在商量各村的损失情况,张宇骑着自行车默默的思考。
十几万斤发霉小麦,就算只有重度霉变的那六成能用,也有七八万斤。
按出酒率算,七八万斤小麦能出工业酒精少说两万斤。
两万斤工业酒精,按现在的价格,一斤三毛三左右,那就是六千七百块钱。
周围还有好几个村没看,少说也有几十万斤的小麦,那就是好几万。
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。
如果公社后续把中度霉变的也放出来,量更大,利润更厚。
这笔买卖,绝对值得做。
三人回到赵家沟村的时候,刚进村口,几个老头老太太正蹲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乘凉。
见三人回来了,一个老太太扯着嗓子喊,“德厚啊,你家增华回来了!”
赵德厚一听,眼珠子刷地亮了。
“增华回来了?”他扭头冲那老太太确认了一声。
“回来了回来了!刚进村不一会儿!”
赵德厚的脸一下子就舒展开了,嘴角的褶子都带着笑。
赵增华上的工农兵大学,今年毕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