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不是什么冷门知识,学术界早就有了研究结论,只是基层的执行层面跟不上而已。
赵增华点了头,语气沉稳,“张宇说得对。”
“现在基层的干部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,做事确实偏保守。”
“轻中度霉变的粮食分给社员内部消化,这个做法出发点是好的,但忽略了食品安全的问题。”
他看着赵德厚:“爹,这不算走后门。”
“我是农业办公室的干事,粮食处置本来就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,提出合理化建议,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赵德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赵增华说得在理。
这不是走后门,是正常的工作建议,但他就是心里头不踏实。
当爹的嘛,总觉得儿子刚入职应该先低调、先观察,别一上来就出风头。
可张宇这事,确实是正事。
张宇趁热打铁,又补充道:“赵大哥,公社拒绝我们,归根到底是怕担责任。”
“但那些发霉小麦,上交不够格,分给社员有风险,搁在仓库里头就是一天天烂下去。”
“与其烂在仓库,不如让赵家沟收过来做工业酒精,工业酒精卖了,公社和县里有收入,社员能分钱。”
“社员拿着钱去买好粮食,不是比吃霉变粮食强百倍?”
这笔账,谁都算得过来。
赵增华又点了头:“张宇说得有道理。我明天报到的时候,可以跟主任提一下。”
赵德厚终究没再反对,只是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但增华,你注意方式,别太硬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增华应了一声。
张宇又嘱托了一句,“赵大哥,你说的时候就说赵家沟愿意收购那些发霉的小麦就好,做工业酒精的事情就不要提了。”
赵增华知道张宇怎么想的,无非是说出去县里自己就能做了,轮不到赵家沟发这个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