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滋滋————」
耳机里传来的,依然是林枫那被刻意调乱了频道的电流声。这头倔驴根本没打算听指挥。
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圈。
林枫领先的位置依然没有易主,但他身后的火车已经越拉越长。勒克莱尔丶诺里斯丶
皮亚斯特里,甚至第五名的塞恩斯都追了上来。
一圈又一圈。
这种被几台顶级赛车轮番施压丶贴身肉搏的恐惧感,换做任何一个正常车手,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。
但林枫没有。
发烧带来的迟钝,反而屏蔽了他对恐惧的感知。他现在根本没精力去管后视镜里有几台车在追他,他全部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如何让自己不晕过去,如何踩下下一个刹车点。
在着名的帕拉波利卡长右弯。
林枫因为体力不支,入弯路线走得大得出奇,几乎把整个内侧通道完全开。
勒克莱尔看准机会,直接把赛车塞进了内线,准备在弯心完成超越。
眼看红色的法拉利就要超过半个车身,主看台上的欢呼声已经到了喉咙口。
突然。
处于外线的林枫,右脚一沉,直接无视了轮胎的抓地力极限,提前在弯道中段踩下了全油门!
威廉士的后轮瞬间失去抓地力,赛车尾部猛地向外滑移。
这要是平时,林枫肯定会松油门救车。但现在,他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。他非但没松油门,反而反打方向盘,利用赛车滑移的姿态,硬生生把车头对准了出弯点!
「轰!」
蓝色的赛车带着一团焦黑的轮胎浓烟,以一种极其狂野丶几乎是拉力赛漂移的方式,从外线强行压住了内线的勒克莱尔,带着更高的出弯速度,再次绝尘而去。
法拉利车迷的欢呼声被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勒克莱尔看着前方那台轮胎狂冒青烟的威廉士,彻底没脾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