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眯着眼看过去,忽然愣住了。
记忆中的墙没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,多了一座庙。
青砖灰瓦,不大,就一间屋子。
门开着,光从里头透出来,在雪地上铺了一片。
老周头站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他活了六十七,在这城里待了四十年,从没听说过这地方有庙。
他往四周看了看。
还是那条路,还是那片工地。
可那座庙,就真真切切地立在那儿,门里的光一晃一晃的。
老周头咽了口唾沫,错愕的走到门口,往里看去。
香炉,蜡烛,还有一尊佛像。
只是这佛像,没头。
老周头后脊梁一凉。
那佛像坐在供桌后头,脖子以上空空荡荡,断口齐整,像是被一刀砍的。
烛光照在它身上,照在那斑驳的金色上,照着那空荡荡的脖子。
供桌上摆着供果,看着挺新鲜,还有三根香,正烧着,青烟直直往上飘。
老周头站在门口,腿开始抖。
他干了十二年环卫,什么场面没见过?
死人见过,车祸见过,半夜的野狗叼着东西也见过。
但这个,这个他没见过。
他想跑。